但关临看的清楚。
习铮的动作已经慢了,枪法不再凌厉,每一次挥动都显得很吃力。
而那些顺着云梯往上爬的安北军士卒,一个个掉落下来,摔在坚硬的冻土上,变成一滩滩肉泥。
铁狼城的防御太完善了,兵力也远超预期。
仅凭两千人的佯攻,想撕开这道口子,简直是做梦。
关临缓缓放下观虚镜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握着镜筒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够了。”
关临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庄崖。
关临指了指那惨烈的城头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再打下去,他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“把他接回来。”
庄崖闻言,眉头微皱。
“接?”
“现在上面已经被围死了,云梯也被砸断了两架。”
“怎么接?难不成让他飞下来?”
关临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中军后方,那些一直没动的辎重车队上。
在那里,停着十几辆巨大的板车,车上堆满了高高的草垛,上面还盖着厚厚的湿牛皮。
那是安北军用来防火攻的备用物资,也是关临为这场攻坚战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