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支队伍依旧坚定不移的推进到了城墙最下方。
几辆草垛车迅速并排停好,辅兵们手脚麻利的掀开上面的湿牛皮和帆布,露出了下面松软厚实的干草堆。
做完这一切,所有人迅速缩回盾阵之下,死死的抵住盾牌,为那个即将落下的人,撑起最后一道屏障。
庄崖仰起头,看着城头上那个还在苦战的黑点,气沉丹田,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。
“习铮!!!”
“跳!!!”
这一声咆哮,穿透了战场的喧嚣,直冲云霄。
城头之上。
习铮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,视线一片血红。
他的双臂无比沉重,每一次抬起长枪,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周围的安北军兄弟已经全部倒下,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尸堆之上,面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。
赤鲁巴狰狞的笑脸在人群后若隐若现。
“他没力气了!上!剁碎他!”
几个大鬼国士卒举着大斧,一步步逼近。
就在这时,庄崖的怒吼顺着寒风钻进了习铮的耳朵里。
跳?
习铮浑身一震。
他下意识的向城下瞥了一眼,看到了城墙根下那几辆铺满干草的车,以及那一圈死死护在周围的龟甲盾阵。
那是……给老子准备的?
习铮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,突然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