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卫的那套东西,在安北军面前,显得过于刻板和陈旧了。
习铮翻了个身,将兵书盖在脸上,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。
铁狼城墙之上。
狂风卷着大雪,将城头的火盆吹得忽明忽暗。
赤鲁巴大马金刀地坐在避风的门楼里。
他面前摆着一张宽大的条案,上面堆满了烤得冒油的羊腿和烈酒。
几名副将围坐在他身旁,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,衣襟大敞。
城外那震天的战鼓声和隐隐约约的喊杀声,顺着风声传进门楼。
赤鲁巴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着,满嘴流油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这帮南朝的软脚虾,今天倒是挺准时。”
一名千户打了个酒嗝,将一锭银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老子今天坐庄!”
“赌这帮孙子今天能喊多久!”
“我赌一个时辰!多一刻钟,老子输你们十两银子!”
另一名千户哈哈大笑,直接将一把铜钱扔了过去。
“一个时辰?你太高看这帮两脚羊了!”
“这鬼天气,半个时辰顶天了!”
“我赌半个时辰!”
门楼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全军上下,从主将到小卒,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轻蔑与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