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六。
鬼牙庭城。
百里元治的府邸内,暖阁的火盆烧得正旺。
上好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驱散了室内的严寒。
百里元治披着一件灰色的狐裘,端坐在棋盘前。
他手里捻着一枚黑子,目光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,久久未曾落下。
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廊道外传来。
脚步声极重,每一步都踏得木地板微微震颤。
百里元治没有抬头。
慢悠悠地将那枚黑子放回棋盒,他捡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摩挲。
“炎帅。”
“既然来了,就陪老夫下一盘吧。”
厚重的棉帘被一只粗壮的手掌掀开。
百里炎带着一身冷风,慢悠悠地走进了暖阁。
他身上的铁甲还未褪去。
百里炎大马金刀地在棋盘对面坐下。
“国师既然能猜到是我。”
百里炎的目光锐利,直逼对面的老者。
“想必应该也猜到了,我究竟为何而来。”
百里元治将装着白子的棋盒推到百里炎面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捻起一枚黑子,稳稳地落在棋盘的星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