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个端木察,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。
那个人端坐在马背上,双臂抱在胸前,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拔出来。
他就那么看着。
看着自己的布局被一步步拆解。
赵无疆的牙关紧紧咬合。
他没有恋战。
恋战意味着被缠住,被缠住意味着失去对全局的掌控。
而一个失去掌控的统帅,比一个战死的统帅更加危险。
“转向!”
赵无疆猛地勒住缰绳,长刀横在胸前,格开两柄同时劈来的弯刀。
战马被他拽得吃痛嘶鸣,前蹄在血泥中打了个趔趄,堪堪稳住。
“不要突进!”
赵无疆的吼声盖过了周围的厮杀声。
“缠住他们!”
他的五千骑卒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领会了这道命令。
安北骑军放弃了锥形阵的冲击姿态,迅速散开,以三五人为一组的小队形式,与对面的游骑军展开贴身缠斗。
他们不再试图凿穿对方。
而是黏上去。
每一名安北骑卒都死死咬住身边的敌人,刀来刀往,马嘶人吼,将这五千游骑军牢牢钉在了这片战场上。
赵无疆的长刀再次斩落一颗头颅。
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摇晃了两下,被后方的战马撞飞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