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想殿下到底什么时候醒。
不用想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。
迟临坐在赵无疆的下首。
他的右臂用白布吊在脖子上,肩膀处的绷带裹了厚厚一层。
不算重伤,但温清和让他把整条胳膊吊起来,十天之内不许动。
迟临没什么脾气。
他年纪最大,资历最老。
当年跟着平陵王征战的时候,比这更重的伤受过不知多少次。
他闭着眼,靠在椅背上。
像是在养神。
梁至坐在迟临旁边。
他比迟临年轻得多,坐姿也端正得多。
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左侧。
关临和庄崖并排而坐。
关临的甲胄也换了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,衣襟上有几处针脚粗糙的缝补痕迹,不知道是谁的手艺。
他的双手环在胸前,头微微低着,看着脚边地面上一条蜿蜒的裂缝。
庄崖坐在他左手边。
腰杆挺得和梁至一样直,但眉头拧得更深。
陈十六坐在庄崖下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