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不通商道上的弯弯绕绕,但人情世故她看得明白。
她把佩剑的位置调了调,剑鞘在腰间磕了一声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
卢巧成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。
“魏家的酒再好,也得有人替他吆喝。”
他的声音从走廊前头飘回来。
“元家开了口,比一百个酒商管用。”
李令仪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。
她低下头,检查了一遍佩剑的绑扣是否牢靠。
然后拉上房门,跟了上去。
……
陌州的早晨和它的夜晚一样热闹,只是换了一套声响。
夜里是丝竹和猜拳,早上是吆喝和鸡鸣。
沿河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。
蒸笼里的白雾一柱一柱地往天上冒,油锅里的面饼在滋滋作响。
卢巧成在路边一家卖汤面的摊子前停了脚。
要了两碗。
李令仪坐在对面的长凳上,看他往碗里加了三勺醋,四勺辣油。
“你吃这么重口?”
“赶路的人不讲究。”
卢巧成将面条往嘴里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