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从城东的老宅区穿出来,街面上的声响渐渐密了。
药材行的伙计在门口晒药,书画铺的掌柜在跟客人讨价还价,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他们身边擦过去,担子里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串。
经过那家粮铺的时候,卢巧成的脚步又慢了。
排队的人比早上多了。
队伍从铺面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,三十来号人,有穿短褐的苦力,有围着灰布围裙的妇人,还有几个背着箩筐的老汉。
卢巧成的目光落在铺面外头的木价牌上。
白米,每斗一百二十文。
和早上一样。
他没有停步。
走过粮铺之后,又往前走了二十几步,才开口。
“一成半。”
李令仪看他。
“你早上就说过了。”
“嗯。”
卢巧成点了一下头。
“早上说的是粮价。”
“现在说的是酒价。”
李令仪拧了一下眉。
卢巧成没有解释。
粮价涨一成半,对吃饭的人来说,是每天多掏十几文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