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第一座石桥,路边的早点摊子刚刚支起来。
李令仪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。干饼已经嚼完了,她舔了舔嘴角的碎屑。
“不吃早饭?”
“回来再吃。”
李令仪哦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两人一路往南。
出了城门的时候,守门的兵卒刚换过岗,呵欠连天,扫了一眼两人的路引,挥手放行。
城门外的土路比城里宽了不少,但坑洼多。
昨夜下过一阵小雨,路面上积了些浅水洼,踩上去泥点子往裤脚上溅。
走出半里路,前面出现了一个渡口。
渡口很小。
一条石阶伸到河边,底下拴着三条小船。
两条是渔船,船底铺着网,沾满了鱼鳞和水草。
第三条干净些,船舷上刷了一层桐油,船头搁着一把竹椅。
竹椅上坐着一个老汉。
老汉六十出头的年纪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,袖口卷到肘弯。
手里握着一根竹竿,竿头垂在水里,纹丝不动。
听到脚步声,他偏过头来。
“渡河?”
“嗯。”
卢巧成往船上跨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