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眸,目光扫过殿中站立的习崇渊,扫过躬身不起的苏承明。
“方才所议之罚,暂且不论。”
“待其伤愈,再行定夺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。
却硬生生将方才那场足以掀翻大梁朝堂的惊天风暴,彻底按死在了虚无之中。
没有申饬,没有抚恤,没有定论。
一切悬置。
梁帝将搁在扶手上的右手抬起来。
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。
他随意地挥了一下。
“散朝。”
干脆。
利落。
没有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。
梁帝直接从龙椅上站起身。
他没有再看殿下的群臣一眼,转身便沿着御阶,向后殿的方向走去。
龙行虎步,步履生风。
走到御阶最顶端。
他的脚步,毫无征兆地停顿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的头颅微微偏转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