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在消化着方才那半个时辰里,朝堂局势的疯狂翻转。
跨过高高的门槛,走到殿外那片开阔的汉白玉平台上。
太子党的核心官员们,下意识地聚拢到了一处。
赵逢源、丁修文、郑元朗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。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算计落空的懊恼,还有对未来局势的深深茫然。
郑元朗张了张嘴。
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身着杏黄色朝服的背影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。
他想上前说几句恭维的话。
说辞他都在心里打好腹稿了。
例如。
殿下,圣上方才那般震怒,对安北王的不满已然昭彰。
那句不忠不孝,便是定论。
父子间的裂痕,已不可弥合。
殿下今日仗义执言,尽显储君宽仁,实乃高明之举。
此类种种。
他抬起脚,准备迈步。
就在这时,苏承明转过了头。
郑元朗的脚步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原地。
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恭维话,被他连着一口冷气,全部咽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