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方的方阵由数十名安北骑兵押解,骑兵们手持长枪,枪尖朝下,不时扫一眼队伍两侧。
俘虏们的状态各不相同。
有的垂着脑袋,双手被缚在身前,脚步拖沓。
有的还在四处张望,眼神里残存着一丝不甘与戒备。
更多的人面色麻木,只是机械地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。
他们的身上只剩下皮袍和毛衫。
两万人的队伍拖出去将近三里长。
押解这支庞大俘虏的安北骑兵,只有不到三百人。
三百人看两万人。
但没有一个俘虏敢闹事。
不是因为绳子绑得紧。
是因为他们见过这支军队杀人的速度。
……
行军纵列左侧。
一处高坡。
坡面向阳,坡顶上生着几丛半枯不黄的矮灌木,枝干被风吹得向东歪了过去。
赵无疆勒马在坡顶,右手搭在马鞍前的刀柄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视线越过行军纵列,落在更远处那支绵延数里的俘虏队伍上。
风从东北方向吹过来。
带着草原深处特有的干燥与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