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,书上没写。
科举不考。
只有真正蹲在工地上、踩在泥浆里、和工匠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。
“第三。”
司徒砚秋没有等他认输。
“朱家倒台之后,其名下田产被充公。”
“但朱家佃户三千余户,骤然失去田主,既无田可种,又无屋可住,散入城中与各县乡里。”
“若你是知府,如何安置这三千余户佃户,使其不至于沦为流民生乱?”
卫离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。
他的拳头攥得很紧。
指甲陷入掌心。
这个问题他答得出一部分。
他读过书,知道往年有安抚流民的先例。
但那些书上的先例,放到酉州的实际情形里,能不能用,怎么用,他说不上来。
因为他不知道酉州如今有多少空田可以分配。
不知道那些佃户里有多少人有手艺可以另谋生计。
不知道朱家的田产充公之后,产权归属手续走到了哪一步。
他站在堂下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额角的汗滑到了下巴。
堂下一百多双眼睛盯着他。
有人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