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完,司徒砚秋自己沉默了好一阵。
卫离站在他身边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他想问那个七品官叫什么名字,但觉得此刻开口不合适。
水面上的光斑聚了又散。
司徒砚秋忽然又抬起了头。
“我还有一挚友。”
他的声音换了个调子。
提起来那么一些。
“今科状元,景州知府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也是天之骄子。”
“可他也比我强过太多。”
卫离听到今科状元四个字的时候,眼睛微微张大了一点。
去年秋闱放榜的事,他在州署的抄写房里也听人说起过。
文榜状元,澹台望。
那个名字在酉州传开的时候,卫离曾经在心里默默地念过好几遍,带着几分年少气盛的不服气。
此刻,他听到司徒砚秋亲口说出比我强太多这五个字,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忽然就淡了。
司徒砚秋的目光落回水面上,柳条的影子映在水中,被风吹得歪歪斜斜。
“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随意。
像是不经意间漏出来的一句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