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报请增设三人,已超额定。”
“此事应先严查那七名在册看守是否当真在值,再议增补之事,不可轻易开此先例。”
司徒砚秋笔下一顿,终于抬起头,看了卫离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还行,但还可以再想深一步。”
他将自己刚刚写好的批复递了过去。
卫离接过,低头细看。
只见批复上,司徒砚秋不仅驳回了永安乡增设看守的请求,更在末尾用朱笔加了一条命令。
令该乡将现有七名看守的轮值名录、画押签到簿以及近一月的当值记录,三日内呈报州署备查。
卫离盯着那行力透纸背的朱批小字,只觉得心中一惊。
大人这哪里是驳回,分明是嗅到了其中吃空饷的猫腻,这是要顺藤摸瓜,敲山震虎了。
“大人英明,学生……学生拍马难及!”
司徒砚秋笑了笑,没接他这句略显笨拙的马屁,低下头,准备批阅最后一份公文。
就在此时,后堂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赵昌平一脸惊惶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因跑得太急,官帽都歪到了一边。
“大……大人!不好了!出事了!”
司徒砚秋眉头一皱,搁下手中的笔.
“何事惊慌?”
卫离捧着公文的手一抖,差点将那沓纸掉在地上,他连忙稳住,身子却已经忍不住朝赵昌平那边探了过去。
赵昌平喘着粗气,扶着门框。
“北城门!北城门出大事了!”
“不知从哪里传出的风声,说……说关北的安北王正在大规模招募兵卒,待遇……待遇好得吓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