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可知,去关北的路有多远?”
纪大壮立刻开口。
“知道!”
“少说也有五百里!”
“如今暮春,路上能轻松不少!”
司徒砚秋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们可知,关北不比关内,时时刻刻都在打仗,前路都是未知数?”
纪大壮挺直了胸膛。
“知道!”
“可就算死在路上或者战场,也总比一家老小在酉州活活饿死强!”
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。
司徒砚秋沉默了。
他发现,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说服这些人留下的理由。
他给不了他们月饷二两的军饷。
他给不了他们田地。
他更给不了他们的孩子一个免费读书的学堂。
他能给的,只有朝廷的法度,只有一句不得妄动。
可法度,不能当饭吃。
司徒砚秋在木箱上站了许久。
风吹起他官袍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
赵昌平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指令,城门口的守兵也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