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的那些人会记他这个人情。”
“留下来的人会知道,自家知府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主。”
“他一个刚上任不到两个月的知府,在那种情形下能想到这一层,能做到这一步……”
“当得起有本事三个字。”
苏承锦把那只睁开的眼又闭上了。
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车厢晃了几下,车轮碾过一段坑洼不平的路面,颠得他后脑勺在车壁上磕了一记。
他咧了咧嘴,伸手揉了两下,换了个角度重新靠好。
顾清清看着他那副样子,眼底带了一丝笑意,但很快就收住了。
她接着往下说。
“不过,最让我在意的,不是北城门。”
苏承锦没说话,意思是让她继续。
“他认出了你。”
“认出你的那一刻,他的额头上就出了汗。”
“说明他心里是紧张的,甚至可以说是慌的。”
“但他从头到尾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。”
“没有请求,没有暗示,没有攀附。”
“你是安北王,手里握着数万大军,关北两州实打实的主人。”
“在那种处境下的地方官面前,你就是一座靠山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苏承锦脸上。
“但他什么都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