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看来,我应该会与他一样。”
两个人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段。
街面上的行人不算稀少。
卖菜的老汉挑着扁担从身旁经过,扁担吱呀吱呀响。
一个穿粗布裙的妇人牵着个七八岁的孩子,从对面走来,孩子手里攥着一串草编蚂蚱,正甩来甩去。
再往前走了几步,苏承锦的脚步停下来了。
前方十几丈外的街边,围着几个看热闹的行人。
几名穿衙役号服的民丁正站在街边,其中两个架着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,另外一个正抡圆了胳膊往那人身上招呼拳头。
“滚远点!”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!”
“再让我看见你去县衙闹事,老子剥了你的皮!”
拳头砸在男人的肋骨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男人痛得弯下腰,呜咽了一声,被架着他的两名衙役一推,踉跄着摔在地上。
他跌倒的地方离苏承锦不过几步远。
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。
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,脸色青灰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
身上穿着破了好几个洞的麻衣,沾满泥土和暗褐色的斑迹。
他缩在地上,双臂抱着头,一声不吭。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百姓站得远远的。
有人摇了摇头,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,嘟囔了一句疯子,便转身走了。
苏承锦站在原地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