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余带着两名亲卫走到院子东北角。
那口枯井的位置不起眼,藏在院墙和一棵歪脖子枣树之间。
井口用一块厚木板盖着,木板上压着一方条石。
条石的边角磨得圆润,上面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。
丁余蹲下身,双手抠住条石的边缘,往旁边搬。
条石很沉,让他的手臂上绷出青筋。
搬开条石之后,他又把木板掀掉。
木板刚离开井口,一股味道就冲了上来。
腐烂的味道。
两名亲卫退了半步,偏过头去。
其中一个用袖子捂住了口鼻。
丁余站在井口边,低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井不深,大约两丈出头。
底下黑洞洞的,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堆在下面。
他没有犹豫。
拿过绳索,一端系在井口旁边的枣树干上,另一端甩下井中。
“下去。”
一名亲卫咬着牙,抓住绳索翻身下了井。
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绳索摩擦井壁的声音。
跪在地上的那些丫鬟和家丁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有几个人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,身体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