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腰带往右拽了一下。
领口......
算了,懒得整。
他直起身,快步跟了上去。
......
下午。
胶州州署。
韩风把积压了半个月的公文摞到大案上。
摞了三层。
最底下一层是封了红印的屯务报告,中间一层是各区送来的春耕进度册,最上面那层是歪歪扭扭的手写信笺,纸张粗糙,墨色深浅不一,一看就是基层吏员赶着写的。
诸葛凡看着那三层公文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攒了半个月不批?”
韩风把茶碗往案角一放,坐下来,双手往膝盖上一拍。
“我一个人,白天跑工地,晚上看账本,中间还要接待流民、调配物资、安排营建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脑袋。”
“只有两只手。”
他收回手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回来,我就要把长史的印往桌上一拍,自己卷铺盖去种地了。”
上官白秀笑了笑。
“辛苦了。”
韩风白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