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过头,透过帘缝往外看。
南门的瓮城甬道不长,光线暗了几息,又亮了起来。
城里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。
吆喝声、车轮声、铁匠铺敲打的叮当声,混在一起,乱糟糟的。
诸葛凡的嘴角往上弯了弯。
胶州的味道。
马车在瓮城内侧停下来。
诸葛凡先跳下车,伸了个懒腰。
腰椎发出两声脆响,他嘶了一声,拍了拍后腰。
赶了两天路,骨头都快颠散了。
上官白秀下车的动作慢一些。
他先把手炉换到左手上,右手撑着车沿,一只脚探出来踩实了地面,这才慢慢站稳。
李石安从另一侧绕过来,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先生,小心。”
上官白秀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不碍事。
瓮城的门洞里站着一个人。
韩风穿着一身靛蓝锦袍。
他站在那里,看见二人下车,快步迎上来,拱手行了一礼。
上官白秀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没让他把礼行全。
“辛苦了。”
韩风直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