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予怀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读书用功是好事。但熬坏了身子,书读再多也没用。”
李石安低了一下头。
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谢予怀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停留。
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手指轻轻捋了一下胸前的长须。
“《明德言》中讲,君子立身,必先正心,心不正,则事不立。”
“你讲讲这句的释义。”
李石安的目光落在面前地砖的缝隙上,思忖了一息,抬起头。
“君子确立自身在世间的根本,必须先端正自己的思想。”
“思想不端正,做事情就无法成功。”
谢予怀没有表态,继续开口。
“若以《国风录》中陈平分肉的典故来解,何如?”
李石安的回答比上一个快了半拍。
“陈平在乡里分肉,分得均匀。”
“乡人称赞,陈平说,若让我治理天下,也如这分肉一般。”
“分肉是事,但分肉时的公允之心,便是正心。”
“心公允,则分肉之事立;推之天下,治国之事亦立。”
谢予怀微微点头,捋了一下胡须。
“不差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