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李石安好一会儿。
“你先生这么教你的?”
“是。”
谢予怀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。
他把手从胡须上放下来。
“继续。”
“《雍篇》第二段。”
……
东院武略堂。
堂内的布局和普通的学堂不同。
没有桌椅,只有五排长条板凳,每排十人,呈半圆形排列。
坐在前排的大多穿着安北军的便服,是关北各营抽调上来的基层军吏。
后排的穿着粗布短衣,是胶州和戌城报名入学的青壮。
年纪大的三十出头,小的不过十七八岁。
正前方的空地上,摆着一个长宽各一丈的沙盘。
沙盘做得粗糙,沙面上插着几面小旗,有红有黑,用来标注敌我位置。
沙盘边缘放着一堆大小不一的木块,涂了不同颜色,代表步卒、骑兵和弓弩手。
上官白秀走进来的时候,堂内嘈杂的说话声立刻安静了。
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上官白秀右手端着手炉,步子不快。
目光扫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