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的方向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是蒋家女眷。
她们没有出来,但一定都在后面听着。
蒋应德闭了一下眼睛。
三天前安北王说得清楚。
蒋家留在卞州,只有一条路。
蒋应德是读了一辈子书的人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赵家那三条罪名虽然是捏造的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缉查司根本不需要真凭实据。
太子要世家的命,谁来替蒋家说话?
没有人。
卞州没有,京城也没有。
蒋应德睁开眼,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主案前面,在汉子面前停下。
然后,他弯下腰,深深一揖。
“有劳壮士。”
蒋应德直起身子,声音沉稳了许多。
“蒋家二十三口,愿随壮士北行。”
汉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点了点头。
蒋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来。
门口的蒋瀚文攥紧的拳头松开了。
后堂那边,传来了极轻的啜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