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应德夹起一只馄饨送进嘴里,嚼了两口咽下去。
“你爹办事你还不放心?”
蒋瀚文低下头,盯着碗里的馄饨看了一会,拿起筷子戳了一只,没往嘴里送。
城门方向传来守门兵丁的吆喝声,催促最后几辆牛车加快通过。
蒋瀚文的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。
“祖父,那个人……真的会来吗?”
蒋应德没抬头。
“吃你的馄饨。”
蒋瀚文不再吭声了,把那只戳烂的馄饨塞进嘴里,嚼得心不在焉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一个人影从街面上晃过来。
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,右肩扛着一根竹竿,竹竿顶端挑着块帆布招子,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字。
左手捏着下巴上一缕稀疏的假胡子,步子不紧不慢。
道士走到馄饨摊前,也没看蒋应德,也没看蒋瀚文,自顾自地把竹竿靠在摊子旁边的墙根上,一屁股坐在条凳上。
正好坐在蒋应德旁边。
“老丈,来碗馄饨。”
道士冲驼背老汉招了招手。
老汉又舀了一碗端过来。
道士接过碗,呼噜呼噜吃了两口,吃相极其不讲究。
蒋应德手里捧着碗,目光落在碗沿上,没有偏头。
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安北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