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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里,卢巧成已经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边了。
苏承锦下楼的时候先愣了一下。
卢巧成今天换了行头。
不是他平时穿的那种料子考究、绣纹精细的锦缎长衫,而是一件颜色偏深的素面直裰,藏青色,没有暗纹,腰间也没挂那块他走哪儿带哪儿的翠玉佩。
头发束得比平日规矩,用一根乌木簪子别住,连鬓角的碎发都抿得服帖。
苏承锦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,走过去坐下。
“今天怎么换了行头?”
卢巧成端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口,头也不抬。
“去人家家里拜访,总得有个样子。”
苏承锦笑着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两人吃完早食,出了客栈。
丁余在门外等着,赵杰在街对面的布铺檐下站着,两个人一前一后散开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秦州城的早市比卞州要热闹得多。
巷子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,挑担的货郎、赶着驴车进城的菜农、扛着成捆竹竿的匠人,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苏承锦侧身避开一个背着半人高箩筐的妇人,从人缝里穿过去,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。
卢巧成跟在他身后,两人沿着主街往东走了两条街,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巷子。
巷子两侧是连片的宅院,门面都不算大,但墙头的瓦片和门前的石阶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。
越往里走,行人越少。
再走百步,前面就是李家宅邸的门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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