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的时候,两人走到城东一条大街上。
前方有一座三层高的酒楼,门面阔气,占了整条街的半边宽。
朱漆门柱,雕花窗棂,门口摆着两只石狮子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。
聚贤楼。
这个时辰本该是晚市前最冷清的时段。
酒楼午市已过,晚市未开,正是后厨备菜、前堂打扫的空档。
但聚贤楼门口围了一大圈人。
里三层外三层,把酒楼的正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踮着脚往里面看,有人扒着旁边铺面的窗台探头,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连成一片。
苏承锦停下脚步。
他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随手叫过来旁边一个正踮脚往里张望的年轻伙计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那小哥回过头来,一张脸涨得通红,满是兴奋。
“里面有人吵起来了!”
苏承锦挑了挑眉。
“吵什么?”
小哥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有个穿锦袍的公子在里面说安北王的坏话,说什么不忠不孝、图谋造反,结果有个穿布衫的年轻书生看不惯,站起来跟他吵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。
“两个人你来我往吵了好一阵了,那锦袍公子搬出裴先生的文章来压人,结果那布衫书生也不含糊,逐条反驳,到现在还没分出个高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