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中间,于作名的声音正好传过来。
“安北王拒不受诏,拥兵自重,截留国帑,私调兵马,这四桩罪状,桩桩铁证如山,满朝文武联名弹劾,连圣上都差点下旨革除其宗室身份。”
他用折扇点了点对面的周凡。
“周兄若是不信,大可去查一查今年春上的朝报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折扇收回来,在掌心轻轻一敲。
“你说他抵御外敌有功,我不否认。”
“铁狼城一战,安北军确实打得漂亮。”
“但这能抵消他不忠不孝的事实吗?”
于作名往前踏了一步,声音清朗,底气十足。
“功是功,过是过,功过不能相抵。”
“这是国法,也是天理。”
台下有人点头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于公子不愧是于家的人,条理分明。”
周凡站在对面,没有退让。
他的声音没有于作名的圆润,带着一股涩劲,但胜在清晰。
“于兄所言不差,朝报上确实写了那些罪名。”
“但于兄只看到了朝报上写了什么,有没有想过,朝报上没写什么?”
于作名的眉梢挑了一下。
周凡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朝报上有没有写,关北两州的粮饷被朝廷断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