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衫,然后抬起头来,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平淡,没有苦涩,也没有得意。
“阁下也是个读过书的吧?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周凡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但语气里的东西没有减。
“那阁下可知,何为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?”
苏承锦看着他,哑然一笑。
这话放在旁人嘴里,多半会显得酸腐。
但从这个穿着补丁布衫、刚在酒楼里舌战一场的年轻秀才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因为他说到做到了。
苏承锦笑完了,声音轻了半分。
“那你想没想过自己的退路?”
周凡撇了撇嘴,端起苏承锦推过来的那杯茶,喝了一口。
“大不了换个州府过活。”
他把茶杯搁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。
“大梁十五州,我就不信我周凡处处都待不下去。”
苏承锦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有志气。”
他盯着周凡的眼睛。
“那你就没想过去关北?”
周凡的动作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