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肘推了推苏掠的胳膊。
“尝尝?”
苏掠的目光从场中收回来,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。
“我让伙房特意做的。”
苏知恩晃了晃那块奶块。
“加了两勺糖。”
苏掠没说什么,伸手拿过去,咬了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
苏知恩笑了笑,没接话,他把剩下的油纸叠好塞回怀里,目光重新投向校场。
场中,马再成正指挥着玄狼骑的新兵做第三次锥形阵切换,前排的老卒动作干脆,刀出得齐,但后排的新兵跟得慢了半拍,整个锥尖的锋锐被拖散了。
马再成在后面骂了一声,但没有叫停,让他们继续跑。
苏知恩盯着那个被拖散的阵型,嘴角的笑意淡了。
两个月的操练,队列、持刀、骑术、基本变阵,这些东西已经刻进了新兵的肌肉里,但这都是校场上的东西。
校场上跑得再好看,到了战阵上也是两码事。
战阵上没有人给你喊口令,没有人告诉你前排的骑卒什么时候变向,马蹄底下踩的不是平整的泥地,而是尸体、断刃,还有被血泡软的烂泥。
你的耳朵里塞满了惨叫和金属碰撞的声音,什么号角什么旗语都听不清。
这种环境下还能不散阵、不乱刀、不丢命,光靠练是练不出来的。
苏掠已经把那块奶块吃完了,手指在衣摆上蹭了蹭,面无表情的盯着场内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苏知恩挑了挑眉毛。
“可以找赵无疆商量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