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十,敷文书院东院廊下。
诸葛凡翻完手中最后一页行军图,将厚厚一摞纸张在石案上磕齐,递给身旁的上官白秀。
上官白秀接过,手炉搁在膝上,逐行看。
传令兵还站在院门口,牵着马,一脸风尘。
诸葛凡朝他摆了摆手。
“去灶上吃口热饭,歇一晚再回。”
传令兵行了个军礼,牵马走了。
院中安静下来,只剩翻纸的声音。
上官白秀看得慢,不是因为看不懂,是因为赵无疆这封信写得太细了。
七场演武的排兵布阵、调度路线、各部推进速度、交锋节点、阵亡统计,全部画成图附在信后,连战马跑了多少里路都标出来了。
诸葛凡等他看完。
足足半炷香工夫,上官白秀才将最后一张图翻过去,抬起头。
“怎么说?”
诸葛凡笑了笑。
上官白秀把信和图都叠好,压在手炉底下,淡淡开口。
“你先说。”
诸葛凡靠着椅背,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挂了一丝笑意。
“老赵还是有点本事的。”
“七战,全胜。”
上官白秀点了点头,目光没有离开前方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“赵无疆坐在大将军那个位置上,安北军上下没有人不服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