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更多,是给不了。”
“关北如今什么底子,于家主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要是拍着胸脯把你开的条件全答应了,回去一算账发现兑现不了,那才是拿你们当傻子耍。”
于伯庸张了张嘴。
苏承锦没给他开口的余地。
“倘若于家主还没想好,大可回去再思考一下。”
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毕竟还有一天的时间。”
最后这句话不急不慢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随意。
但落在于伯庸耳朵里,分量沉得很。
过时不候。
昨天在于家正堂里,苏承锦就说了这四个字。
于伯庸坐在椅子上,脊背绷直了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。
苏承锦给的条件确实不算丰厚。
田亩有限,赋税只免一年,商路要抽四成利,铁料碰都不让碰,官位还得凭本事考。
搁在太平年月,他连谈都懒得谈。
可现在是太平年月吗?
苏承明的那把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。
卞州赵家的下场他看得清清楚楚,北地的世家被剃得精光,南地迟早也是一样。
到那时候,于家的银子、铺面、田产、人脉,苏承明一句话就能全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