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早听说过白玉城的名头。
此地盛产白玉,品相好的能卖到京城去,供那些达官贵人把玩。
放在北地,别说白玉了,连块像样的青玉都难找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他侧过头冲顾清清扬了下下巴。
顾清清帷帽下的薄纱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去看看也好,给明月她们带点东西回去。”
两人沿街走了一段,在一处挂着瑞昌号旧匾的老字号门口停下来。
这家铺面不算最大,但匾额上的漆黑得发亮,一看便是经年老店。
苏承锦迈进门槛。
柜台后面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掌柜,圆脸,下巴上留了一撮短须,手里捏着一只玉镯在灯下转着看。
柜台前面靠着一个人,穿了件靛蓝锦袍,腰间别着折扇,头发拢得整齐,一副文士做派。
两人正低着头对着什么聊得起劲,没注意到有人进来。
顾清清进门后松开苏承锦的手,径直走向左边的柜架,低头去看架子上摆着的玉件。
苏承锦也走到右侧的柜台边,随手拿起一枚玉佩翻了翻。
手指捻着玉佩的时候,那边两人的声音飘过来了。
“……传得可不小,”文士的嗓门压得不高不低,“北地那个谢予怀,你知道吧?”
“大儒,胶州人,文章写得极好的那个,前些日子一口气写了好几篇文章出来,都是替关北说话的。”
掌柜将手里的玉镯搁在垫布上。
“谢予怀我知道,名头响得很,他写了什么?”
“说什么关北将士以命守疆,不该担个乱臣贼子的名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