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只有笔墨和一只紫檀木匣。
元敬之走到书案前,并未落座。
他垂立原地,双掌轻按在案面之上,目光沉沉落向那只紫檀木匣,久久未动。
......
他将木匣盖子掀开,里面是三封信。
叠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一封的封口完好无损,火漆上压着一枚印记。
但凡朝中官员,对此印记定然不会陌生
东宫的。
他将三封信依次取出来,按落款日期从左到右排在桌面上。
第一封,二月十七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写了元先生亲启五个字。
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规规矩矩。
元敬之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是二月底,信不长,满打满算不到二百字。
写信的人自称是东宫一位幕僚,以私人名义问候元家近况。
措辞客气得很,从头到尾没提任何条件,没有要求,没有暗示,甚至没有提太子二字,只在末尾留了一句。
“久仰元氏家学,望有缘一晤。”
元敬之当时看完这封信,并未回复。
第二封,三月初九。
这一封比第一封厚了些,封口的火漆换了颜色,从朱红变成了深紫。
字迹跟第一封不一样,笔锋利落,写信的人换了。
口吻也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