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端端正正,间距均匀,字迹清瘦挺拔,竖画收笔处略带一点锐角。
“三承殿下厚函,元氏铭感。”
“此前未复,非有怠慢之意。”
“元家身处南地,风声鹤唳之时,不敢轻举妄动,唯有静观大势,待局面稍明方敢谨书置答。”
“今局势渐显端倪,元某斗胆回书,以报殿下数月关怀之万一。”
“殿下垂问元家近况,元某据实直陈。”
“月前,安北王确有遣人至陌州,元某亦曾与之短暂一晤。”
“然彼此各存立场,未议盟约,亦无半分实质私约。”
“此事陌州乡族皆可佐证,元某绝无虚饰。”
元敬之拿起信笺吹了吹墨迹,端详了片刻。
主动交代与苏承锦的接触,比藏着掖着强。
太子在陌州有暗桩,这种事瞒不住。
与其让太子从别处查到、再来质问,不如自己先说清楚。
而且未达成任何实质合作这句话也是真的。
苏承锦今天在茶室里说的那些,确实只是聊了聊。
元敬之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如果苏承锦知道他今天写了这封信,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。
想到这里,他握笔的手停了一息。
茶室里那个人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浮了上来。
不是皇族该有的架子,不是将帅该有的杀伐气。
就是一个年轻人,说话随意,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警惕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