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整三千人,不是三个蟊贼!”
“那又如何?”苏承明冷声反问,“本宫是太子,大梁的储君。”
“他们要投靠乱臣贼子,本宫还杀不得了?”
“杀得,但不能这么杀。”
徐广义直视苏承明。
“殿下要是动用缉查司和地方卫所在半路强行截杀这三千人,血流成河的消息一旦传开,整个南地的世家会怎么想?”
苏承明没有接话,脸色阴沉。
“南地世家重利,他们现在大部分还在观望,并未下定决心跟着安北王走。”
“要是殿下今天下令武力拦截,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,朝廷不给他们留任何退路。”
“刀架在脖子上,狗急了还会跳墙。”
徐广义加重了语气。
“殿下这么做,只会把所有还在犹豫的中间派,全部逼到安北王那边去!”
“到时候南地商户罢市,世家联手抗旨,朝廷在南地的政令推行将彻底瘫痪。”
“大梁的赋税大半出在南地,南地要是乱了,国库拿什么充盈?”
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苏承明死死的盯着徐广义,片刻后,他猛的站起身,绕过书案,大步走到挂在墙上的大梁舆图前。
他抬起手,食指重重的点在平州的位置,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地图戳破。
“徐广义,你只看到了南地乱,你没看到关北兴!”
苏承明转过身,指着地图上的关北方向。
“这三千人带去的不仅是人口,还有银子、工匠、商路、人脉!苏承锦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!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死死的盯着徐广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