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胶州比这边热闹得多。”
周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“您是本地人?”
“不是。”
摊主把碗摞好,用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酉州来的,原先在卫所当兵,卫所裁了,就这么着了。”
“带着婆娘孩子走了二十几天到的关北。”
“官府给分了六亩地、一间铺面。”
他抬起右手在周凡面前晃了晃。
手掌上缺了小指和无名指,断口发白,是老伤。
“这只手拿不了刀了,种地嫌慢,就出来支个面摊。”
“好歹混口饭吃。”
周凡低下头,碗里的面条在汤水里泡着,他拿筷子挑起来,送进嘴里。
他在秦州见过被裁撤的卫所老卒。
有的在城隍庙门口要饭,有的被钱家那样的大户收去背石头,三十文一天,累死了没人管。
没听说过哪里给他们分地、给铺面。
周凡没有掏册子,他把那碗面很认真的吃完了,汤底都喝干净。
……
岭谷关比玉枣关大了两倍不止。
城墙全是石砌的,关门铁制,门洞里两侧各站四名全甲士卒,枪尖朝天,纹丝不动。
盘查更严,木牌核过之后,士卒又问了他三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