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受伤的人点了点头,随即顺着队伍边缘蹲了下去,再没动。
于伯庸走过去。
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李欢余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后方三十里,来了人。”
于伯庸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人?”
李欢余叹了口气,似乎是认命的无奈。
“缉查司。”
于伯庸攥了攥拳头,没有出声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了看身后那条绵延出去大半里的队伍。
老人,妇人,孩子,扛着行囊的家丁,赶着骡车的车夫,抱着账册的商帮伙计。
“还有多少时间。”
李欢余抬眼看了看两侧山岭的光线,没有答话,而是从怀里摸出三枚旧铜钱,在手心里掂了掂,随手塞了回去。
“不多。”
话音刚落,队伍后方先是一阵死寂,然后是一声惊呼。
惊呼从人群尾部炸开,顺着队伍往前滚。
于伯庸转过身,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,看见了后方山脊线上出现的东西。
玄色的制服在日光下沉沉的,很整齐,从小道后方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压来。
没有号角,没有喝喊,沉默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有人开始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