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江怀没有回头。
来人穿过高台,走到他右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双手抱在胸前,也往校场下面看了一眼。
“你这阵练得不错。”
声音年轻,带着股子不加掩饰的懒散劲。
“比我们那帮只知道站桩的步卒看着顺眼多了。”
孟江怀依旧盯着校场,没有转头。
来人是习铮。
一身黑色常服,衣袖随意挽到肘下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腰间只挂了一只水囊和一柄短刀。
他比从关北回来之前瘦了一圈,但肩膀还是那么宽,站在那里,影子能遮住半张矮桌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校场下又响起一阵号角,他的视线跟着骑阵移动了一下,嘴角微微一撇。
“换阵的时候中段偏右那个位置总慢,练了多少天了?”
孟江怀这才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今日休沐,不在京里待着,跑我这来做什么?”
习铮把视线从校场上收回来,偏过头看着孟江怀的侧脸。
“来看看你有没有接到命令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“太子殿下要动兵截杀南迁世家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校场上正好一阵蹄声滚过,轰隆隆的,把他这句话的尾音压了下去。
孟江怀收回目光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有接到任何出兵的谕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