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江怀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看着校场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不高。
“你爹没跟你说为什么?”
习铮撇了撇嘴。
他的视线从校场上移开,落在远处营栅外的水面上,水面反着午后的日光,亮晃晃一片。
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无非是太子殿下想要一支真正属于他的军队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高台上安静了两息。
习铮用右手食指敲了敲栏杆。
“我们这两支,说到底是向着大梁,向着龙椅上那位,而不是单向着他东宫。”
“他要截杀北迁的世家,这事办好了是功,办砸了是过,无论哪一头,他都不想让我们去沾手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用新军去办,赢了,是他东宫自己的功,甚至可以将兵权握在手里。”
“输了,也是不伤根本。”
说完之后他自己笑了一声,笑里头没什么高兴的意思。
“你看,我现在也会说这种话了。”
孟江怀转过头来,目光在习铮脸上停了一息。
那个从前只知道抡枪骂人、谁不服就打到服的愣头青,嘴里说出来的话,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味道了。
习铮像是被自己那股子感慨弄得有些不自在,扭了扭脖子,咔嘣响了一声。
“你说圣上怎......”
话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