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河面方向吹过来,裹着水汽和泥土的气味。
他突然笑了一声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不过,咱们不去也好。”
孟江怀这回转过了头来。
习铮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,目光看着远处营门的方向。
“当时安北王离京之前,从咱们两军里各挑了五千精锐带去了关北。”
“那帮人是我们看着练出来的,吃过一个锅里的饭。”
“这次若是派我们去截那批北迁的世家,在半道上碰见的是他们这群家伙,是打还是不打?”
校场上号角停了。
骑阵归列,蹄声零散下来,只剩下零星几匹马在原地踢土。
“里外不是人。”
习铮把这几个字丢出来,语气里什么情绪都有,又什么情绪都不深。
他撑在栏杆上的手收了回来,直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让那帮新兵去撞刀子,小爷我倒是省心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掌,把栏杆上的灰拍掉。
“行了,不跟你这闷葫芦聊了,今日休沐,去城里喝花酒去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朝高台的木梯走过去。
靴子踩在木板上,步子松散,和他上来时一样。
走到高台边缘,他的右脚已经踩上了台阶。
“习铮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