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在景州做了五年的刑曹主事,他见过的都是卷宗上的苦主,纸上的冤情,牢房里的罪犯。
他把每一桩案子当成一道必须解开的题目,解完了,归档,再拿下一桩。
他从不去想那些苦主后来怎么样了,冤屈昭雪之后的日子,和他无关。
他只管法度是否公允,刑罚是否得当。
但此刻,窗外那些声音传进耳朵里,他忽然觉得,那些纸上的名字,活了过来。
方守平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大人说的……下官记住了。”
澹台望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
正说着,楼下的戏台上,锣鼓声骤然响起。
“铛,铛铛铛。”
铜锣敲了三通,紧接着是鼓板的节拍。
后台的幕布拉开,几个穿着戏服的角儿鱼贯而出,亮了个相。
“今日唱的什么?”
澹台望扭头问身旁的小二。
小二连忙弯腰开口。
“回大人,今日大轴戏,《川平关》。”
澹台望“哦”了一声,来了兴致。
这出戏他听过。
讲的是百年前一位老将军,镇守川平关,内无粮草,外无援军,朝中奸臣当道,断了他的补给。
将军不肯弃城,率残部死守三月,城破之日,横刀立于城头,面北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