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发这份文书,不是替安北王办事,”他看着方守平的眼睛,“是替那些人开一扇门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,方守平的胸膛起伏了两下。
“大人说的这些,下官都看得到,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没有退让半分,“但下官要说的不是对错,是后果。”
他上前一步,离澹台望更近了。
“大人是景州知府,四品命官,朝廷命你守牧一方,不是命你替安北王做嫁衣。”
“大人若是出了事,这景州怎么办?”
他的手朝那排木架上一指。
“那二百一十九桩结了的案子,谁来看着?”
“那些刚刚开始信任官府的百姓,谁来护着?”
“城西的义仓刚落成,城南的石桥刚修好,城北的学堂才开了三个月……”
方守平一口气说完,胸膛剧烈起伏,他提了景州,提了百姓,提了那些案子,唯独没有提州署。
澹台望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的看着他,正堂里只剩下方守平粗重的呼吸声。
很久。
澹台望开口了,声音放低了几分。
“守平,你说的这些,我都想过……”
“大人想过就不该答应。”
方守平打断了他。
澹台望的声量拔了上来。
“我想过,所以我才答应。”
两个人隔着三步远,面对面站着,谁也不肯退。
“这天下不是只有景州一个地方,”澹台望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,“景州的百姓要活,关北的百姓也要活,南地那些被逼上绝路的人也要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