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葛凡审过的四十一个,没有一个冤杀。”
“那二十二个,他事后逐一复核,查出三人确属误杀,已经记录在案。行凶的三名士兵,各打了四十军棍。”
“处置的命令是诸葛凡下的,日期是景州城破的第二日。”
方守平站在公案前面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张了两次嘴,声音堵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
他以为自己在追凶,他以为那些凶手跑了,远在千里之外的关北,高高在上,不可触碰。
现在他才知道,凶手自己早就写好了结案报告,比他更详细,比他更完整,比他更早。
苏承锦看着他。
“你想看那四十一份口供笔录吗?”
方守平愣了愣,嗓子里挤出了个音节。
“想。”
“回头让人抄一份,送到景州来。”
苏承锦说完这句话,端起小几上那杯已经放温的茶,喝了一口。
方守平缓了很久。
正堂里的日光往西移了一段,窗棂的影子从青砖地面爬上了墙根。
他抬起头。
“那三个被误杀的人呢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稳了。
“军棍就够了吗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一条人命,换四十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