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两侧山壁上也查过了,不见伏兵。”
苏知恩点了点头。
“传令全军,到山口后停下休整,吃干粮,饮马。”
斥候领命打马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庞大的队伍慢慢停了下来。
山口处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,碑面被风沙打磨得坑坑洼洼,上面刻着清州两个大字。
字迹深刻,笔画粗拙,不知道在这里立了多少年。
苏知恩翻身下马,走到石碑前站了一会儿,抬手按了按碑面上那两个字,指腹上沾了一层灰。
他回过头,视线越过身后长长的队列,看了看三千多人的大队伍。
老人们被扶下骡车,靠在路边的石头上歇息,妇人们拿出干粮分给孩子,伙夫找了块平地开始生火烧水。
骑兵们依次下马,牵着马走到山口旁的小溪边饮水,三五人一组,始终有人持刀站岗。
一切照常。
苏知恩摸了摸雪夜狮的鬃毛,走回队列旁边站定。
脚步声从队伍中段传来,不紧不慢。
李欢余从人群里走出来,走路的姿势跟赶集的闲汉没两样。
他走到苏知恩马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住,然后拱起双手,弯腰行了一礼。
“苏统领。”
苏知恩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
李欢余直起身,朝身后扬了扬下巴。
“卞州地界已尽,到了于某该下船的渡口了。”
苏知恩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从李欢余脸上移开,落在队伍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