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统领是个爽利人。”
苏知恩没再说什么,只说了四个字。
“一路小心。”
李欢余拱手应了。
公事交代完,李欢余转过身,朝于伯庸走了过去。
他走路的姿势又变回了松松垮垮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混饭吃的野道士。
于伯庸看着他走过来,笑了笑。
李欢余在于伯庸面前站定,歪头看了他两眼,然后伸出右手,把袖子里那三枚铜钱捏在指间,一枚一枚地转了一圈。
“于家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那种江湖道士特有的腔调。
于伯庸嗯了一声。
李欢余捻了捻不存在的胡须,嘴角弯了弯。
“贫道观于家主气色,此去关北,前路平坦。”
李欢余顿了一拍,把三枚铜钱往掌心一拢,攥紧了。
“然风大。”
他看着于伯庸的眼睛。
“需站得稳,走得正。”
于伯庸的嘴唇抿了一下,他听出这话里有话。
这不是什么算卦的批语,这是一个在安北王手底下做事的人,用道士的壳子跟他于伯庸说的最后一句真心话。
于伯庸嗯了一声,开口说道:“多谢李先生这些日子的照应。”
李欢余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