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明的手指停了。
安北军,不是商队护卫,不是世家私兵,是正经挂着黑底金字旗的安北-军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看。
【定宁军锥阵未及展开,对方一次冲锋凿穿中军,全阵溃散,伤者数百,死者寥寥,多为溃逃中自相践踏所致,统领熊开山被对方主将击落马下,对方未取其命,放任逃离。】
苏承明的手指定在一次冲锋四个字上。
三千人,仅仅一次冲锋便溃了?!
殿内安静了几息。
苏承明把那张纸攥进掌心,骨节收紧,纸面发出细碎声响。
他站起身,右手横扫,书案上那方四寸见方的端砚飞出去,撞在金砖地面上,砚身碎成三块,墨汁溅开一片。
内侍宦官齐齐跪伏,额头贴地,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跪在最前头的密探把脑袋压的更低了,后背的衣衫被汗洇湿了一块。
“三千人。”
苏承明的声音不高,却一个字一个字的砸下来。
“三千匹西域马,三千副新甲,三千柄刀。”
他走出书案,踩过地上的墨渍,靴底沾了一片黑。
“打不过一群护送商队的!”
偏殿的门被推开,徐广义快步走出来,一眼扫过满地碎砚和跪伏的人,又看了看苏承明的脸色,没有开口,先俯身拾起地上那团攥皱的纸,展开来一行一行的看。
“废物。”
苏承明转过身,走回书案后面,一把扯过一张空白的令笺铺在案上。
“区区一支护卫骑兵,熊开山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,本宫养这些兵是拿来白吃粮的?”
徐广义把密报看完了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