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意与关北军队为敌。”
又停了一息。
“更何况......我也不想把刀冲向自家人。”
苏知恩听完,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真是太子殿下的好部下,”他摇了摇头,“一样的冠冕堂皇。”
贺云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自家人这个称呼,我可担不起,”苏知恩收了笑,“我是安北军,你是定宁军,你替太子办事,我替王爷办事,犯不着攀亲戚。”
贺云彰的嘴唇抿紧了,手再次按上了刀柄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战场上见真章。”
这话一出口,于伯庸的脸白了,他骑在马上,离苏知恩不远,两个人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完了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。
一千打一万,完了。
苏知恩没有看于伯庸。他歪了歪头,嘴角弯了起来。
“贺云彰。”
贺云彰看着他。
“你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,怎么打仗的本事这么蠢?”
贺云彰的瞳孔缩了一下,苏知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是卫所里待久了,脑子也跟着锈了?”
贺云彰的面皮抽动了一下,攥着缰绳的手指收紧。
“如我所料不差,”苏知恩抬起手,指了指脚下的草地,“按照你推算的日子,我们昨日便该踏上黑水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