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凡嗯了一声。
“读书人有多少?”
于伯庸没有立刻作答,他稍作思忖。
“粗通文墨、能写会算的,约莫三百余人。”
“其中正经考过功名的秀才有十一个,童生二十七个,余下的都是各家账房、文书、管事一类。”
诸葛凡点了下头。
“工匠呢?”
“木工四十三人,石匠二十六人,铁匠九人,这九个是陈家带过来的,手艺都不差。”
“织工六十余人,多是妇人,还有十几个做漆器和瓷器的师傅,是方家的人。”
诸葛凡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陈家的铁匠,打过什么?”
“农具为主。”于伯庸答得很快,“但其中有两个人早年在烬州官坊做过三年,军械也上过手。”
“名字?”
于伯庸顿了顿。
“陈鸣和陈广。”
诸葛凡没有继续问铁匠的事,话锋一转。
“账房里头,做过跨州大宗买卖的有几个?”
于伯庸的眼皮跳了一下,这个问题问得太精准了。
寻常人一般只会关心数目,这位左副使关心的是成色。
“六个,”于伯庸的声音沉了半分,“其中三个是我于家的老人,另外三个分属梁家和曹家。”
诸葛凡点了点头,从袖中抽出一卷纸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