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朝城楼的方向走了两步,副将从台阶上小跑下来。
“将军,人走了?”
李长卫嗯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开口。
“把南门的岗哨加一班。”
副将愣了一下。
“最近人来人往的,别出岔子。”
李长卫的声音硬邦邦的,不容置疑。
副将应了一声,转身跑去安排。
李长卫独自登上城楼,走到垛口后面,目光越过城墙,落在北面那条笔直的官道上。
马车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,正在朝滨州的方向远去。
他看了一阵,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值房,嘴里嘀嘀咕咕。
“喝什么酒,谁要喝你的酒。”
......
马车出了昭陵关,驶入滨州地界。
丁余甩了一下鞭子,马蹄声变得轻快起来,路面比南地平整了不止一个档次,车身不再颠簸,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许多。
顾清清靠在车壁上,手指拨开车帘的一角,往外看。
官道两侧的景象与她记忆中不同了。
田地里有人在劳作,弯着腰,裤腿卷到膝盖上方,赤脚踩在水田里,秧苗已经没过脚踝,一片连着一片,绿油油的,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水光。
沟渠里的水流得顺畅,从高处往低处淌,汇入田间的引水口,再分散到每一块田垄中去,渠壁用碎石码过,不是随意挖出来的土沟。
隔一段路便能看见一座新建的哨塔。